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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業如何切入航太市場? 亞太菁英從龐巴迪供應鏈取經

雖在COVID-19(新冠肺炎)衝擊下一度造成全球航空業蕭條,但對於整體航空市場而言,需求仍源源不斷。在疫苗開打而各國逐步解封的同時,波音(Boeing)與空中巴士(Airbus)相繼釋出增產的好消息,此前波音曾預估未來20年全球預計採購4.4萬架新機,總產值將高達6.8兆美元,商機湧現,令人垂涎。

而此前漢翔所出產的新式高教機,在國機國造的背後其實不乏許多是由台灣本土機械業者所組成的設備供應鏈,業界直言,這一舉動意謂著國內航太供應鏈未來能夠藉由供應鏈自主得以大幅降低生產成本,更有助於日後台灣在全球航太市場的競爭優勢。

在航太市場耕耘將近20年的工具機業者亞太菁英是東台精機集團旗下子公司,更是全球第三大飛機製造商龐巴迪(Bombardier)的設備供應商之一,在其與眾多一線大廠交手的經驗中,回頭看台灣機械業未來欲在全球航太市場中取得一席之地,或扮演台灣航太產業後盾的雄心壯志,不諱言,這是好的開端,但接下來的路,卻仍充滿挑戰。

各國競逐航太市場大餅

航太工業之所以是各國積極努力培植的產業,背後除了牽涉國防考量,也有其吸引人的因素在。飛機的製造過程涉及飛航安全,對於品質及成品認證要求十分精密與嚴格,除了是一國工業水準的指標外,基於穩定性與安全性考量,往往不會輕易更換供應商,這也造就航太產業的一貫長情,訂單不會大起大落。再者,航太技術應用到其他產業的加值和外溢效果也很高,正如不久前,漢翔就宣布攜手唐榮車輛,跨足電動車市場。

台灣近年於航太產業的推動,更是不遺餘力,一方面希冀台灣航太供應鏈能夠朝向「Tier N-1」的目標邁進,生產附加價值更高的組合件及次系統件,另一方面,航太產業更是智慧機械實踐的重要場域,除了在航太供應鏈中實現設備國產化的目標外,也意圖推動國內機械設備業者中競逐高階產品市場,而航太產業,正是台灣工具機業者隱隱期盼的對象。

解構航太供應鏈的「不一樣」

亞太菁英協理龔宣任表示,外界看航太市場只覺商機蓬勃,前途似錦,但要真正入門道,其實背後挑戰比想像中更多,更非一朝一夕就能敲開大門。而其中關鍵第一步,則是要足夠了解產業。

從航太供應鏈的結構來看,如果把波音、空中巴士等OEM製造商與Tier 1供應商如勞斯萊斯(Rolls-Royce) 、奇異(GE)等分成一類,而Tier 2至Tier 4供應鏈則另分一類,這兩類客戶無論是對設備或解決方案的需求,顯然都有著不小的差異。

龔宣任表示,像是波音或勞斯萊斯,因為是Join design的關係,對製程掌握度高,因此在面對設備商時能提出具體且精準的條件與需求,包括工廠生產線如何配合?工單管理如何做?耗材如何管理等,而像是亞太菁英在成為龐巴迪設備供應商前,前後就花了一年半的時間經過層層篩選,評選項目超過千項,只要能符合各項疑難雜症,即便價格高,也不是問題,設備商要做的是盡力符合所需。

反之,越往下的供應鏈層級,以接單生產為主,這類客戶往往較難提出具體需求,因此比起只是提供設備,客戶更需要的是完整解決方案,當中就有可能包括希望設備商協助進行人員訓練、產線或工廠的規畫等,甚至進一步基於設備商的場域經驗,協助客戶釐清模糊的需求,從中分析問題所在。

換言之,對設備商來說,不是只有把設備做好如此簡單,面對越低層級的供應鏈客戶,不僅需足夠了解專業製程、產業生態的習性,乃至於整個航太產業未來發展趨勢也須全盤掌握,這顯然已完全跳脫只談規格、成本與價格的框架。但可惜的是,以台灣產業現況來說,仍是習慣以價格決定一切,客戶看不到價格後面的價值,這也是當前產業較難突破的地方。

智慧化為錦上添花 製程才是產業所需

透過人工智慧預測分析,或是藉由資訊可視化掌控生產進度,台灣機械業目前雖積極朝向智慧機械發展,但龔宣任認為,智慧化終歸只是錦上添花,如果設備業者對航太產業的了解仍不夠全面,甚至無法針對製程所需提出相應解決方案,那麼即便產品訴求再多智慧化功能,恐怕仍難以真正吸引航太市場客戶買單。

而所謂製程解決方案,要整合的東西就更多了。除了製造工藝、產業know how等基本要素,也涵蓋週邊配套措施像是刀具管理、工件管理、軟體系統等的軟硬整合。但要做到上述這些,以台灣機械設備業者大多中小企業的規模來說,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這也造成當前多數業者委外尋求外部解決方案商支援,但礙於委外公司也不甚熟悉航太產業,最終仍難以在市場中做出差異化產品。

龔宣任也坦言,了解專業製程跟累積產業know how,沒有捷徑,只能憑藉自我研究與經驗累積。他笑說,就像亞太菁英之所以獲得龐巴迪大廠的信賴,在此之前也花了「很多時間」在市場耕耘,在不斷地與全球航空製造公司一次、兩次的配合下累積經驗。

龔宣任觀察,當前產業面臨的挑戰,在於欠缺基礎科學與產業Know how這兩項關鍵。航太產業本身擁有相當高的技術門檻,相對來說更需要大量資源與人力投入研發,人才勢不可少,更甚者可能要有犧牲短期利益的準備,但如同上述所言,這條路沒有捷徑,更無法速成。

而藉由亞太菁英的經驗,龔宣任也分享這過程中的甘苦,他指出,過去亞太菁英是一路「從做中學」,有時候甚至是先承諾客戶,再設法逼自己達到目標,以壓力來驅動成長,包括派遣大量工程師長期駐海外,或隨客戶在工廠中打磨,但也正為如此,反而更能深入第一線掌握客戶需求,取得客戶信賴的同時,也累積實戰經驗。

亞太菁英是全球第三大飛機製造商龐巴迪(Bombardier)的設備供應商之一。Bombardier

亞太菁英與全球客戶交流。亞太菁英

亞太菁英協理龔宣任。亞太菁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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