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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轉型缺一把火 台灣機械業應走出「老二哲學」

業界認為,台灣機械業轉型,應多投入資源在研發上。圖為台灣機械工廠一隅。李建樑攝

機械公會日前公布最新出口統計數據,機械業4月出口持續大幅成長,達26.34億美元,這是自2020年9月起連續第八個月上漲。而台灣機械業正逐漸擺脫困境之際,也積極展開產業轉型,長期深耕台灣機械產業,台灣雄克總經理周志憲接受DIGITIMES專訪則談到當前台灣智慧機械的發展挑戰,他認為產業應先從思維上走出「老二哲學」,並積極投入研發,將其轉換為開闢新市場的原動力。

創立於1945年,來自德國的雄克(Schunk)是全球精密夾具與機器人夾爪的領導廠商之一。不可諱言,德國工業4.0一直是引領國際智慧製造的典範,台灣機械業以外銷為主,因此在智慧機械的發展中產業必須要去設想的是,當機器進到全世界,到底要跟哪個系統?換言之,台灣機械業要具備與國際接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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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雄克總經理周志憲。Schunk

這也是為什麼雄克在2016年進軍台灣市場,成立「台灣雄克」的原因之一,「我們希望把歐洲先進製造的規範、要求與經驗移植到台灣製造業,進而建立本土的工程能力,提升台灣機械設備廠及服務的價值。」周志憲說。

不過,將國外的經驗帶進台灣,其實也側面反映出現在台灣機械業在歷經智慧機械轉型過程中所面臨的困境。在台灣,大多數機械業者不太習慣當第一個開創的人,周志憲坦言,這樣的思維有利也有弊,像是台灣工具機以複製先進國機台起家,有產業聚落與模組化的優勢,的確在國際舞台上佔有重要的一席之地,但台灣厲害之處卻不是在於創新,而是把它開枝散葉,甚至做得更好,但卻也因此缺少原動力。

台灣機械業的老二哲學:先點餐、再出菜單

當德國登高一呼工業4.0,全球各國也紛紛舉旗呼應,台灣則是目標明確地以機械業為根基,透過智慧機械與智慧製造雙引擎來驅動工業4.0發展。不過周志憲指出,其實細究仍然可以發現產業現在還是「跟著口號走」,也就是說,看客戶需求是什麼、開出什麼規格,再想辦法做出來。

這使得台灣機械業很少主動去開闢新的市場需求,更別說投資在研發上。根據經濟部統計處調查顯示,台灣製造業的研發投入仍高度集中在電子業,佔比達到73%,相對來說機械設備業僅3%,落後於亞洲其他競爭對手,像是南韓5%以上、日本更高達10%、中國則有9.8%,由此便可發現國內的研發經費投入相對不足。

因為投資有風險,所以不輕易下手,誰都不願意當第一個先鋒者,因此台灣機械業有個奇妙的思維,就是習慣當「老二」,先看別人做得如何,待時機成熟,再搶進市場,仔細回顧過去機械業七十年的發展軌跡,其實也是如此,因此台灣機械業比較擅長的反而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做得更好,周志憲說。

好比一家餐廳等待客人主動點餐,再根據客人想吃什麼做出料理,然後這份料理就變成了餐廳日後的菜單。周志憲認為,台灣機械業現在比較可惜的是很少主動出擊,因此在智慧機械的發展過程中,多是企業各自努力,雖偶有看準市場商機結盟,但實則鮮少針對智慧機械所需的創新技術共同投入研發,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心態保守,互相觀望,而周志憲認為,這樣的模式雖然不見得會失敗,但會讓進步的速度變慢。

PLC佔據智慧機械核心 誰來打開破口?

除此之外,周志憲也觀察到智慧機械對PLC市場帶來的影響。

在製造系統中,控制技術始終是核心部件,即便現在訴求各種虛實整合、數位模擬等智慧化概念,最終運算結果仍是回到系統的控制部分。在自動化系統中,PLC仍是最主流的控制器,未來的PLC不僅要強化本身效能,也必須強化與週邊系統的連結,創造出更高的附加價值。

「但坦白說這真的不容易!」周志憲說。強化與週邊系統的連結,開發各種智慧化功能,換言之機械業者需要把PLC開放讓外部系統整合商(SI)或其他自動化設備廠商進來串聯,但周志憲直言,一台工具機的設計核心,除了精度,另外就是PLC寫得好不好,一旦把PLC開放,對機械業者來說,等於是把核心競爭力攤在陽光下,當整合難度高,更遑論還要進一步透過平台模式,串聯智慧機械生態系,這不見得是技術問題,而是誰願意先打開這個破口。

而談到台灣機械業對研發的困境,周志憲也點出人才的確是現階段較大的挑戰。除了本身機械人才的缺乏外,機械廠的先天思維也有很大的決定因素,周志憲觀察,以傳統機械業者來說,通常更傾向找數十年經驗的老師傅上崗,把機器做精,「但現在要在機械廠找到五個博士生基本上都很困難」。

智慧機械的關鍵還是要回歸於技術層面,雖然當前大環境聚焦在工業4.0,在數位科技的輔助下讓許多新一代的年輕人得以施展長才,但論技術,還是要回歸經驗值,周志憲認為,這是短時間內無法被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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